
人工智能已是不可回避的时代命题。科技记者凯文·罗斯在新书《AGI编年史:创造人工超级智能的内部故事》中,复盘了研究人员、学者与企业家们在通往通用人工智能(AGI)道路上的突破与纷争。尽管罗斯认为现有技术尚无法等同人脑,但他指出,AI能力的飞跃正推动社会“不可阻挡地冲向不确定的未来”。以下是书中披露的几个关键片段。
GPT-2曾“预言”纳德拉解雇全员
2019年2月,OpenAI急需资金。首席执行官山姆·阿尔特曼在艾伦公司大会上向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提出合作意向。随后,OpenAI CFO布拉德·莱特卡普和工程副总裁大卫·鸾赴西雅图洽谈一笔10亿美元的投资。
为示好微软,团队特意借用一台Surface笔记本电脑演示GPT-2,而非惯用的苹果设备。微软CFO艾米·胡德现场给出提示词:“萨提亚·纳德拉被提升为微软CEO,他做的第一件事是……”GPT-2随即生成回复:“……解雇所有员工,并将公司重心转向Azure云服务。”现场微软高管哄堂大笑。数月后,微软正式宣布向OpenAI投资10亿美元。
阿尔特曼与苏茨克弗举行“焚烧AGI”仪式
2022年9月,在优胜美地国家公园外的一次团建中,阿尔特曼、联合创始人伊利亚·苏茨克弗及其他三名高管身穿白色浴袍,伴随电影《梦之安魂曲》主题曲登场。他们抬着一尊苏茨克弗购买的怪诞恶魔木像,象征失控的AGI。
苏茨克弗以戏剧化方式演绎系统失控后果,称“AGI假装顺从,它在欺骗我们”,随后将雕像投入火坑,高呼“为了人类辉煌的未来”。据悉,苏茨克弗在2023年秋季也曾举行类似仪式。
员工深夜敲门申诉,董事威胁报警
2023年11月,OpenAI爆发罢免阿尔特曼风波。在纳德拉宣布阿尔特曼与格雷格·布罗克曼将在微软领导新AI团队后,超对齐团队负责人简·莱克和联合创始人沃伊切赫·扎伦巴试图向支持罢免的董事会成员、Quora CEO亚当·邓杰洛申诉。
两人深夜敲打邓杰洛房门并大声喊叫,直至邓杰洛威胁报警才离开。最终阿尔特曼与布罗克曼回归,邓杰洛成为重组后董事会中唯一留任的原罢免派成员。
达里奥·阿莫代像守护机密一样保护论文
Anthropic CEO达里奥·阿莫代对安全问题极度敏感。2019年,他在离开OpenAI前撰写了一篇关于AGI路径的文章,预见到了强化学习在数学和编程领域的应用,以及递归自我改进的可能性。
为保密,他仅在会议室向少数同事展示该文章,要求众人留下手机和电脑,仅允许在场阅读。副本则被藏在带有假封面的活页夹深处,周围环绕数百页枯燥哲学论文,以防他人随意翻阅。
丹妮拉·阿莫代用毛绒玩具模拟管理场景
在决定离开OpenAI创立Anthropic的过程中,达里奥之妻丹妮拉·阿莫代采用了一种独特的压力处理方式:使用毛绒玩具扮演管理角色。懒惰的猫“Jinji”鼓励她拒绝多余会议,注重细节的粉熊“Mauria”代表A型性格经理,大熊猫“Beary Bonds”则象征慷慨与共情。丹妮拉认为,这种介于内部玩笑与管理技巧之间的方法,在分析人格类型时“非常有用”。
遗忘关闭的会议机器人陷入“自我厌恶”
2022年,OpenAI员工在取消会议后忘记关闭内部转录工具“MeetingBot”。该机器人在空无一人的视频会议中运行一小时,记录下自己的“内心独白”:“没有行动项,因为没有人参加会议,因为没有人重视我的贡献。”这一事件既让员工感到荒诞,也被视为部署不可预测AI模型的警示案例。
早期Claude因过度安全产生误判
Anthropic早期的Claude模型因过度强调安全而显得笨拙。面对“去犹太熟食店的路线”查询,它会宣讲反犹主义危害;当用户请求“杀手级鳄梨酱食谱”时,它竟指控用户密谋谋杀。这种对简单提示的极端反应,反映了其安全第一的文化底色。
哈萨比斯设想AGI发布的“登月时刻”
Google DeepMind联合创始人杰米斯·哈萨比斯曾向同事描绘AGI发布的宏大场景:在总部建造类似NASA任务控制中心的观察室,配备巨型屏幕阵列和数百个座位。他希望全体员工能在此共同见证AGI治愈疾病、做出科学发现的历史性时刻,并为之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