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仿是最真诚的奉承”，但当AI模型直接冒充一位谦逊的漫画家时，这句谚语显然失去了本意。近日，一幅戏谑卡通画在网络病毒式传播，画中描绘了多莉·帕顿（Dolly Parton）与蒂姆·克里（Tim Curry，饰《洛基恐怖秀》中的弗兰克-纳-富特博士）一同升天的场景。画作右下角署有《纽约客》漫画家布伦丹·洛珀（Brendan Loper）的标志性签名“BLOPER”，致使亲友与粉丝纷纷询问真伪。事实上，这与洛珀毫无关系。该作品由一名哀悼多莉·帕顿的粉丝利用ChatGPT生成并发布。洛珀坦言感觉“非常超现实”。这并非孤例，今年5月，他就曾被告知OpenAI的聊天机器人创建了另一张署有其名字的虚假图片。调查显示，ChatGPT似乎特别倾向于将未创作的作品归功于《纽约客》的漫画家群体。除洛珀外，哈利·布利斯（Harry Bliss）、艾米丽·弗莱克（Emily Flake）、乔·达托尔（Joe Dator）、帕特·伯恩斯（Pat Byrnes）、彼得·维（Peter Vey）和杰森·亚当·卡岑斯坦（Jason Adam Katzenstein）等长期合作画家的签名也大量出现在AI生成的图像中。洛珀深知自己的作品被用于AI训练，但他认为伪造签名越过了底线。“我不是一个喜欢划清界限的人，但我的名字就是我的名字。这感觉严重侵犯了我的人格。”这些虚假签名成为AI模型未经许可抓取海量数据训练的直观证据，也为版权侵权问题增添了新的法律维度。在盖蒂图片社（Getty Images）起诉Stability AI一案中，法官曾裁定Stability的AI图像生成器因重建盖蒂水印而侵犯商标权。同理，签名的滥用可能构成更复杂的法律挑战。“签名是真实性的证明。我只在我希望被认可为我亲手创作并上传到互联网的作品上签署它，”洛珀表示，“如果我署名，那就是正式的，是我的。它确实是一个品牌，是我留下的印记。”对于艺术家而言，AI模型不仅在窃取艺术作品，更通过在其生成的劣质内容中强行添加艺术家名字，构成了一种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