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大规模云厂商正斥资数十亿美元扩建数据中心，定制AI芯片供应商博通（Broadcom）成为主要受益者。财报显示，自2023年底以来，博通在AI半导体领域累计收入约680亿美元。截至8月2日的第三财季，其AI半导体收入同比激增逾三倍，达167亿美元。
尽管业绩亮眼，博通首席执行官陈福阳（Hock Tan）却对AI热潮冷眼旁观。周一，他在新加坡举行的DBS亚洲未来向前大会上直言，许多被AI吸引的投资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投什么”，其行为“几乎就像是在赌场里一样”。
博通为前沿AI实验室提供关键硬件支持，但算力购买方仍需寻找足够的付费客户以覆盖高昂的开发与管理成本。陈福阳指出，将需求转化为可持续收入是关键挑战。他承认，OpenAI在9月底实现500亿美元年化营收，证明了商业模式的可行性，但这并不等同于盈利。年化营收仅反映当前销售速度，而非过去12个月的实际入账。仅训练一项，OpenAI今年预计支出就将超过250亿美元。
“目前它们仍在亏损，因为它们在训练上投入了大量资金。”陈福阳表示，现阶段数据仅表明前沿生成式AI模型具有巨大的潜在收入增长空间，并未透露更多盈利信息。
资金短缺成AI最大瓶颈
高昂的开发成本引发市场对投资者持续买单能力的质疑，部分分析师预测明年AI资本支出增速将放缓。陈福阳认为，缺乏资金已成为AI行业面临的“最大制约因素”，其影响甚至超过内存、半导体或电力短缺。
市场已现疲态。媒体报道显示，由英伟达支持的澳大利亚数据中心公司Firmus因股价需求疲软，已于10月9日撤回首次公开募股（IPO）计划。这并非意味着AI计算需求减弱。同场参会的英特尔首席执行官李奥辛格（Lip-Bu Tan）指出，硬件供应紧张局面可能还将持续两到三年。然而，芯片需求旺盛并不能保证购买方能获得足以证明投资合理性的收益。
企业盲目试错“浪费金钱”
陈福阳的担忧还延伸至应用端。他批评众多企业为尝试AI而在Token（计费单位）上“浪费金钱”，却未厘清应用场景与回报路径。他将此比作孩童在街机厅耗尽游戏币却一无所获：“父母给你10美元游戏币，十分钟内用完，什么都没学到。这就是今天企业正在发生的事情。”
这一观点与麦肯锡8月发布的AI投资回报率（ROI）调查结果相呼应。调查显示，尽管80%的受访者认为AI提升了个人生产力，但仅37%的人表示AI为其组织的息税前利润做出贡献。约五分之一的受访者坦言，包括Token成本在内的AI运营费用限制了技术的大规模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