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知名网红格雷厄姆（Graham）对AI取代人类面试官的做法忍无可忍，决定“以魔法打败魔法”：在一次求职中，他派遣自己的AI代理人与公司的AI招聘官直接对话。这段发布于10月12日的视频迅速走红，截至目前已获得近400万次观看。评论区一片哗然，观众直言这种场景“反乌托邦且令人恐惧”，折射出求职者对AI全面渗透招聘流程——从AI面试官、AI职位描述到AI简历筛选——的深层焦虑。
AI代理人“注水”简历，薪资谈判意外翻车
视频中，格雷厄姆扮演的招聘人员Pat来自“Brightwell Home”，而格雷厄姆的AI代表名为Victor。Victor声称比格雷厄姆更懂其简历，能确保信息无损传递。开场后，Victor以典型的AI式热情，将格雷厄姆描绘为营销经理职位的“完美人选”。当Pat询问背景时，Victor宣称格雷厄姆是“Tidewater Outdoor”的高级营销经理，管理着多名下属。格雷厄姆不得不打断对话，私下纠正Victor：“你可以把我的经验夸大10%，但不能编造不存在的事情。”实际上，他只是一名负责整理日历的营销协调员，并无管理团队的经验。
接受纠正后，Victor再次向Pat抛出溢美之词，称格雷厄姆主导了重大品牌重塑。然而，在关键的薪资环节，Victor却“背刺”了主人。它表示“6万美元左右的年薪会让我很舒适”，远低于格雷厄姆预期的14万至15万美元，甚至低于Pat提出的8.5万至9.5万美元区间。格雷厄姆试图夺回控制权，要求Victor至少谈判至12万美元，但未果。他暂时离开，让两个AI自行沟通。
由于未被编程设定结束对话的逻辑，两个AI在格雷厄姆离开后仍在持续闲聊，甚至确认了后续面试时间。当格雷厄姆返回时，发现薪资仍停留在低位，且对话无法终止。最终，他选择撤回申请，而Victor则敦促他不要“做出草率决定”。这一荒诞结局被网友调侃：“AI绝对不会忍受最后没说话。”
“垃圾数据飞轮”：真人求职者与企业的AI博弈
格雷厄姆的实验虽非真实求职，却揭示了正在发生的现实。据媒体报道，求职者克里斯托弗（Christopher）曾多次遭遇AI招聘员Riley的面试。在五次纯AI面试后，他将ChatGPT语音接入通话，让两个AI互聊了10分钟，结果并未获得任何人类招聘人员的联系。他尝试用虚构的高资质申请人再次测试，对话持续23分钟，结局依旧。克里斯托弗将这种现象称为“垃圾数据飞轮”（slop flywheel）。
企业端则对AI招聘效率推崇备至。AI工作流公司Zapier在2025年11月10日的声明中辩称，AI面试为可选项目，最终决定权仍在人类手中。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3月4日，Zapier通过AI试验完成了约250次面试，将筛选周期从8天缩短至2.75天，候选人处理量提升了五倍以上。汽车营销公司Steer也报告称，使用AI面试官进行110场首轮面试，为团队节省了超过35小时。Steer首席招聘人员阿里安娜·戴维斯（Arianna Davis）表示，虽然AI无法完全替代真人，但能为要求传统面试的候选人提供备选方案。然而，对于许多目睹了格雷厄姆视频的求职者而言，这种效率提升带来的体验降级，显然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