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adel（城堡投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肯·格里芬（Ken Griffin）在10月20日的“全球市场未来”会议上直言，投资者“几乎肯定”身处人工智能（AI）泡沫之中，并将其与互联网泡沫及2000年电信光纤过度建设相提并论。这一观点颇具争议，因为Citadel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提交的修订版第二季度申报文件显示，该公司在五家主要AI公司中持仓约86亿美元，其中亚马逊和英伟达分别为其第二大和第三大个股持仓。
就在格里芬发出警告两天后，黑石集团（Blackstone）总裁兼首席运营官乔恩·格雷（Jon Gray）接受采访时予以反驳。格雷表示，投资者无需担心AI热潮演变为泡沫，他对底层计算需求的强劲实力充满信心。与格里芬类似，格雷在AI基础设施领域利益深厚，黑石在数据中心方面的投入高达约2000亿美元。
格里芬警示三大脆弱性与债券狂潮
格里芬的担忧聚焦于三个方面：GPU供应超过需求；尽管AI芯片租赁费率高昂，但其实际经济使用寿命存疑；以及美国企业在从AI支出中提取真正生产力提升方面表现参差不齐。
涌入AI基础设施的资本规模加剧了这种担忧。截至8月初，亚马逊、CoreWeave、谷歌、Meta Platforms、微软和甲骨文已发行约1930亿美元债券用于资助AI相关基础设施，而2024年全年的这一数字仅为167亿美元。
瑞银预测，超大规模企业将在2026年至2028年间在AI基础设施上花费4.1万亿美元，几乎是前六年的三倍。据报道，Anthropic计划单独支出近7500亿美元以增加计算能力。
格雷反驳：定价权与供应受限
格雷的反驳依据在于，尽管黑石私募投资组合中对计算力的需求强劲，但供应交付仍然受限。他指出，对于CoreWeave等新云公司而言，计算价格已上涨50%，旧款芯片价值高于预期，且数据中心租赁价格低于市场水平。这表明供需失衡仍有利于建设者。
格雷承认CoreWeave面临融资挑战，后者总债务约516亿美元，但他认为管理良好的公司能够应对压力。值得注意的是，格雷分享看涨观点时，也在为其管理的资产辩护。此前报道显示，AI相关持仓约占黑石1.4万亿美元管理资产的7%。
Citadel持仓揭示选择性机会
格里芬的行为使其泡沫警告显得复杂。第二季度，Citadel将亚马逊持股增加34%，微软头寸增加43%，尽管同期减持了37%的英伟达股票。这一模式表明该公司看到的是选择性机会，而非无差别狂热。
此外，当AI对冲基金Situation Awareness被迫以大幅折扣清算约350亿美元头寸时，Citadel获利颇丰，随后抛售了所获风险的80%以上。
市场波动与关键催化剂
10月22日，市场实时消化这些相互竞争的叙事。Meta财报发布后，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下跌超过2%，引发对其巨额资本支出计划和新发行无投票权股份的担忧。费城半导体指数下跌6.7%，跌至7月底以来最低水平，市值蒸发超过6160亿美元；而黑石集团在财报超预期后反弹8%。
格里芬基于历史经验的谨慎态度与格雷对受限供应的信心，将在11月17日英伟达公布财报时面临关键考验。届时，指引收入1080亿美元将成为判断AI支出是否产生与资本部署相匹配回报的最清晰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