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用汽车首席产品官斯特林·安德森(Sterling Anderson)直言,特斯拉放弃雷达、押注纯视觉自动驾驶系统的做法是一种“无视物理规律的怪异宗教式立场”。作为曾负责特斯拉初代Autopilot项目的核心人物,安德森的这番言论直指特斯拉当前在奥斯汀推进的无雷达Cybercab无人驾驶服务。

在10月27日发布的采访中,安德森对通用汽车是否会效仿特斯拉转向纯视觉方案给出了否定回答。他指出,物理学决定了仅依赖视觉会在特定场景下陷入困境,“摄像头无法像雷达那样穿透浓雾或测量瞬时速度”,而雷达成本极低,移除它毫无意义。他还强调,激光雷达与摄像头的协同训练能加速系统性能提升,这直接反驳了特斯拉“仅需摄像头和车队数据”的技术路线。

非典型的批评者

安德森并非为推销自家产品而发声的激光雷达初创公司CEO。他曾领导特斯拉Model X项目并负责Autopilot早期开发,后联合创立自动驾驶公司Aurora。通用汽车于2025年聘请其担任首席产品官,媒体此前报道指,CEO玛丽·巴拉视其为继任者的有力人选。

安德森在通用的技术路线图与特斯拉背道而驰。凯迪拉克Escalade IQ预计将于2028年首发搭载集成激光雷达、雷达和摄像头的“视线离开”系统。此外,他明确避免使用“视线离开”这类营销术语,认为过度强调系统强大易导致驾驶员懈怠,这正是特斯拉销售“完全自动驾驶能力(监督版)”时的核心隐患。

监管调查佐证风险

特斯拉自2021年5月起从Model 3和Model Y中移除雷达,随后于2022年移除超声波传感器。初期Tesla Vision版本存在诸多限制,包括自动辅助导航驾驶限速75英里/小时、禁用智能召唤等功能。据前员工透露,工程师曾劝阻埃隆·马斯克移除雷达,但被后者以“高分辨率雷达不存在”为由驳回。

然而,可见度问题正如安德森所言成为更大隐患。今年3月,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将对FSD在低能见度条件下表现的调查升级为工程分析,涉及3,203,754辆汽车。调查已统计出9起事故,包括一起致行人死亡案例。NHTSA发现,FSD未能有效检测阳光眩光、雾气等损害摄像头可见度的常见状况,且往往仅在事故发生前才向驾驶员发出警报。相比之下,雷达不受此类环境影响,这正是冗余设计的核心价值。

观点总结

安德森的批评极具分量。纯视觉方案基于“人类双眼驾驶,故AI加摄像头即可”的理念,但人类在恶劣天气下同样会发生事故,而自动驾驶的目标应是显著超越人类安全水平,而非仅仅持平。移除廉价且能直接测速的传感器,无视内部工程师建议,最终导致针对320多万辆汽车的监管调查,这并非第一性原理的工程思维,而是马斯克自2019年称激光雷达为“傻瓜的差事”以来一直固守的立场。

与此同时,特斯拉的实际运营策略也在发生漂移。在长期嘲笑地图作用后,特斯拉正构建自己的车队地图,其Robotaxi运营也受限于地理围栏。数据对比显示,拥有激光雷达、雷达和摄像头多重传感器的Waymo已记录约2.71亿英里纯乘客里程;而特斯拉自今年1月移除安全监控员以来,其无人驾驶里程约为300万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