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毕业的洛特·安德伍德(Lotte Underwood)是一名公关高管,但她花费在人工智能上的时间远超传统公关工作。去年11月,这位25岁的市场营销硕士加入伦敦公关公司Fight or Flight,出任新设的“AI助理”一职。
作为公司新成立AI团队的一员,安德伍德参与构建了约30个AI智能体,任务涵盖行业研究、客户报告、媒体采访准备、简报优化及图像生成。她的核心职责是管理这些智能体,校验输出结果并交付给直接对接客户的团队,同时监控品牌在ChatGPT、Claude、Gemini等主流AI工具中的呈现情况。“大部分工作是在会议中厘清哪些智能体最具价值,”安德伍德表示。
从行政辅助到战略核心
尽管AI被视为削减初级岗位的推手,企业也在创造专门的AI毕业生岗位。24岁的迪伦·帕特尔(Dillan Patel)18个月前以实习生身份加入工程软件公司Stride,负责开发捕捉退休员工知识的内部聊天机器人。如今,他已晋升为AI自动化分析师,致力于识别可自动化的重复性工作,并为各团队开发特定信息智能体。“我的重点是寻找利用技术、数据和AI改善运营的实用方法,”帕特尔称。
外包呼叫中心ArvatoConnect同样追捧具备AI能力的毕业生。首席执行官黛布拉·麦克斯韦(Debra Maxwell)透露,公司今年暂停常规毕业生招聘,计划明年恢复并侧重于AI领域。“我们寻求更具颠覆性的角色,让员工从整体思考AI的应用与业务增长点,”麦克斯韦指出,“毕业生不再仅填补行政空缺,而是以不同方式为组织增值。”她举例称,一名毕业生利用AI深入挖掘市场数据,为新合同竞标提供支持,从而获得了更全面的职业角色。
麦克斯韦认为,若AI能使初级工作变得至关重要,公司将拥有更忠诚、参与度更高的劳动力。普华永道(PwC)的研究佐证了这一趋势:在其《2026年AI就业晴雨表》中,分析了美国240万个入门级职位,发现受AI影响最大的岗位,要求激励性领导力、战略决策等传统高级技能的可能性高出7倍。自2019年以来,这类高期望入门级职位增长了35%,而其他入门级职位则萎缩了10%。
23岁的基安·克林顿(Cian Clinton)去年9月加入咨询公司Valliance,每天使用约10个AI智能体处理任务。他表示,AI让他感觉更像是平等的团队成员而非初级员工,“我现在承担的责任通常需要四到五年才能轮到。”他认为,AI正在打破基于知识库的“金字塔”式晋升逻辑,转而更看重批判性思维和对流程的理解,这将加速他的职业晋升。
“学习行规”与技能平衡
尽管安德伍德、帕特尔和克林顿积累了宝贵的AI经验,但过度聚焦AI是否会导致传统专业技能缺失仍存争议。安德伍德承认,她尚未有机会直接向媒体推介,但计划未来补足这一传统公关技能。
Portman Finance集团首席运营官西蒙·普拉特(Simon Pratt)对此表示担忧。他强调,该公司的两年制毕业生项目完全集中于“学习行规”,包括轮岗、学习金融产品、起草信用文件及建立客户关系。“他们将逐步从头到尾管理交易,”普拉特解释道,认为直接与高级经理共事学习业务至关重要。
普华永道英国首席技术和创新官克莱尔·里德(Claire Reed)也指出,虽然基本AI素养已成为入职门槛,但仅靠AI技能不足以支撑长期职业发展。“你必须将AI与行业知识结合,深刻理解客户需求,”里德强调。
尽管如此,帕特尔对其AI职业路径充满信心。通过参与跨领域AI项目,他已获得广泛的知识与经验,并不打算在公司内探索其他职位,而是希望在此基础之上继续深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