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辞去全职工作后,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授予AI助手Claude访问邮箱和日历的权限。多年报道人工智能的经历让我对这项技术充满好奇,但实际体验令人失望:它更像是一个配备额外工具的普通聊天机器人,而非我想象中能力超群的数字助手。
随后,邀请制AI智能体Instinct在湾区悄然走红。该应用通过iMessage和WhatsApp与用户交互,深度连接邮箱、日历及消息软件,被视为面向大众用户的OpenClaw。据媒体报道,该公司今年2月启动私人测试,目前已在筹集3.5亿美元基础上洽谈新一轮10亿美元融资,估值高达100亿美元。
与此同时,Meta本月早些时候推出的AI助手Muse也意外引爆市场。第三方数据显示,Muse已成为苹果App Store最受欢迎的免费应用,下载量突破90万次。尽管X平台用户热情高涨,但该应用初期存在严重安全漏洞,据报道曾允许攻击者在受害者Mac电脑上任意操作。出于隐私顾虑,我本不愿向Meta交出大量个人信息,但若Muse能帮我维持彭博社登录状态,或取消自2017年以来每周骚扰我的Hot Yoga São Paulo邮件,我或许会重新考虑。
尝试过AI智能体与从未接触过的人群之间,鸿沟日益加深。这也解释了为何科技巨头CEO们对数据中心引发的舆论反弹感到措手不及。若认为智能体能自动化大部分繁琐行政工作并极大提升生产力,建设数据中心的成本与干扰便是可接受的权衡;但若仅将其视为花哨的搜索工具,这笔交易便缺乏吸引力。
正如科技记者Jasmine Sun所言,核心问题在于:“大多数人的痛点并非‘软件形态’层面的,即便存在,他们也难以察觉。”无论是智能体还是聊天机器人,仍高度依赖用户的输入与指导。若目标明确——如辅导作业或寻找虚拟伴侣——工具能提供有效帮助;若目标模糊,用户则易陷入低效困境。
为避免沦为技术的被动接受者,我决定深入试用Instinct。在与AI研究人员的交流中,“形态(form factor)”一词高频出现。Instinct的优势恰恰在于其形态:摒弃开放文本框,转而依托iMessage、WhatsApp及预设提示。用户无需思考如何优化聊天体验,只需像发短信一样与智能体互动,后者会主动建议并执行任务。相比之下,我曾试用的竞品Lindy因频繁发送未经请求的短信并擅自加入Zoom会议,在一周后被我不堪其扰地删除。
首个测试任务是预订意大利威尼斯出差期间的餐厅,包括通过WhatsApp联系几家隐蔽小店。Instinct圆满完成了任务。餐厅预订似乎是许多新手探索智能体的入门场景。(值得注意的是,尽管Muse也能代打电话预订,但据报道,部分电话实则由呼叫中心的人工客服拨打。)
随后,我布置了一项更复杂的挑战:处理《WIRED》临时安排的迈阿密活动行程。此前我已与妹妹预订了11月前往纽约的机票,但因购买的是优惠票,无法改签,且错过第一段行程将导致整张票作废。
Instinct能否取消行程并退款?结果出乎意料:它检测到阿拉斯加航空将我的航班提前了90分钟,而我完全忽略了这一变动。凭借这一信息,我符合全额退款资格。Instinct随即取消机票,为我节省约550美元,并重新预订了返回旧金山的单程票。那一刻,我仿佛瞥见了通用人工智能(AGI)的雏形。
然而,必须正视使用Instinct的风险。有用户报告称,断开邮箱连接后,智能体仍保留收件箱副本;一位风险投资家的Resy账号因机器人每小时发送约200次API请求而被封禁;另一位科技投资人则在发现应用极易遭受网络钓鱼攻击后将其卸载。
Instinct的服务条款宽泛,允许公司使用部分对话数据训练模型。我还经历了一次轻微但恼人的事故:Instinct取消了一单严重延误的DoorDash订单,导致我损失64美元——尽管我曾明确指示仅在可退款时取消。这揭示了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Instinct擅长在犯错后大肆道歉,却从不提供实质赔偿。
针对上述问题,Instinct公司未回应置评请求。
尽管存在混乱与风险,Instinct仍像一个虽不完美但实用的个人助理。上周,它警告我“不要打开”一封朋友发来的后院烧烤邀请邮件,事后证实那是一起网络钓鱼诈骗。智能体确实是安全噩梦,这点我心知肚明。但身为一名忙碌的母亲,在现代生活中处处皆似安全陷阱的背景下,我选择暂时承担这一风险,以换取效率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