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8日,北京辉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北京证监局办理辅导备案登记,辅导机构中信证券,A股上市流程正式启动。
一家成立四年多的芯片公司走到这一步,不算慢。但辉羲身上真正值得看的,不是“四年IPO”的速度,而是它从一个赛道抽身、换到另一个赛道之后,才拿到了这张门票。
备案文件里的辉羲,股权结构相当集中。注册资本4253万元,控股股东合肥隐犀智能持股18.428%,凭借特别表决权掌握68.7694%的表决权。股权高度集中,意味着决策快,也意味着关键判断押在少数人身上。
辉羲的前身是2022年4月注册于合肥的合肥辉羲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次年12月迁至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并更名,后续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
这支队伍确实是“清华系”的底子。
创始人徐宁仪,本硕博均就读于清华大学电子工程系。毕业后他主导过微软亚洲研究院面向超大规模数据中心的定制加速系统,2017年前后在百度任智能芯片部主任架构师,主持设计出国内首款同时支持训练与推理的云端AI芯片昆仑。
联合创始人章健勇同样毕业于清华,曾任蔚来自动驾驶助理副总裁,主导EyeQ4与Orin平台从样片到量产的首发;贺光辉也是清华博士,现任上海交大集成电路学院副院长,深耕AI芯片与体系结构。这支队伍里有人做过累计出货超10亿片的车规芯片,有人主导的技术装进700多款量产车型。
故事的前半段,是冲着英伟达去的。
2024年10月,首颗7nm车规芯片光至R1发布,算力超500TOPS,公司对外表示,它对标英伟达Orin-X(254TOPS),口径是“两倍算力”,目标直指国内量产上车最快的智驾芯片。
辉羲曾计划2025年与一家国际汽车品牌合作推出搭载光至R1的量产车型,两年过去公开渠道未见该车型量产官宣。行业预测,当乘用车智驾芯片的份额被英伟达、地平线、华为三家占据六成以上,留给初创公司的窗口迅速收窄,后续融资披露中也不再提及这笔合作,公司随之把重心转向具身智能。
赛道没有留门,辉羲换了扇窗。
2025年起,公司的重心从乘用车智驾转向具身智能。转身的代价和回报,同时体现在融资节奏里。今年2月,辉羲完成超8亿元Pre-B轮股权融资,智元机器人战略入股;10月再完成Pre-B+及B轮约17亿元,由北京市人工智能产业投资基金领投。叠加前序轮次,辉羲年内累计股权融资超过25亿元。而更早的天使轮由元生资本和蔚来资本领投,天使+轮由顺为资本与小米集团联合领投,金额超5000万美元。
钱跟得很紧,但钱的流向变了:从“上车”,变成了“进厂”。
今年6月,多台搭载该芯片的智元精灵G2在龙旗南昌工厂连续作业六天,累计完成17625次任务,成功率99.99%。行业调研数据显示,辉羲今年上半年的芯片出货量约占全球高算力机器人芯片同期五分之一,仅次于英伟达,排在全球第二、国产第一。8月,公司发布Huixi Embodied系列,其中面向机器人的PRO版本采用大小脑融合架构,算力375TOPS。
“全球第二”听起来提气,但拆开看,这个第二的底座还薄。
智元机器人既是股东也是首个规模客户,该芯片已搭载其精灵G2等人形机器人;乐聚夸父Kuavo机器人、九识智能无人物流车也完成了部署验证,公司称还与大晓机器人、自变量机器人等展开合作。方案已进入工业制造、智慧零售、商用餐饮与无人物流等场景,但客户名单仍高度依赖智元,能否导入第二、第三家同等级整机厂,才是从“跑通产线”走到“跑出利润”的那道窄门。
辅导备案文件暂未披露营收与净利润数据,多家报道提到辉羲至今未盈利。
黑芝麻智能2025年收入8.22亿元、研发开支却达14.17亿元、全年亏损14.25亿元;地平线同年收入37.58亿元、研发开支51.54亿元。高算力芯片的账本从来不是“卖一颗赚一颗”的生意,规模没起来之前,研发和交付两头烧钱是常态。
上市不是终点,更像是一张必须交卷的答题卡。
智元之外的客户能不能铺开,出货量能不能从“全球第二”变成利润表上的正数——这两个问题,比“清华系”和“小米智元加持”的标签,更能决定它上市之后站不站得稳。
来源:星河商业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