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慎行，因为你可能会如愿以偿。
本周，谷歌宣布将把使用人工智能的学校排除在其搜索引擎访问范围之外，此举引发激烈争议。作为回应，这家互联网巨头计划明年默认关闭面向学生的生成式 AI 服务，以回应部分学校加强技术控制的诉求。
然而，这存在一个根本性悖论：谷歌搜索本身即由 AI 驱动。若学校彻底排斥 AI，意味着也将无法使用搜索功能。这一消息招致广泛批评，并引发业界对“公众究竟反对何种 AI”的深层探讨。
事实上，AI 已渗透至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Instagram 的信息流推荐、Netflix 的剧集建议、Spotify 的音乐发现，乃至过去十年的谷歌搜索排名，均依赖 AI 技术。若真正禁止 AI，用户可能不得不放弃诸多便捷体验，包括支撑这些服务的数据中心基础设施。
争议背后的教育与新闻伦理
尽管 Anthropic 等公司警告 AI 可能带来失业或生存风险，且数据中心能耗引发担忧，但谷歌与学校的纠纷触及了更敏感的神经：信息获取的本质。
新闻业与教育的核心任务相似，均在于从源头核实事实、审视信息并做出明智判断。传统谷歌搜索引导用户访问原始信源，而新的“AI 概览”和“AI 模式”则类似 ChatGPT，直接总结并提供答案。这种便利性在学生与原始证据间增加了隔阂，可能导致年轻一代丧失独立调查与辨别真伪的能力。
技术倒退的可能性与商业现实
尽管技术上可行——Graphite CEO 伊桑·史密斯指出，谷歌完全可以提供剥离生成式 AI 但保留传统排序算法的简化版搜索——但业界认为谷歌缺乏动力这样做。史密斯表示：“人们声称不喜欢 AI，实则喜爱其带来的便利，尤其是当察觉不到 AI 存在时。”
谷歌坚持推进生成式搜索的背后，是严峻的商业压力。OpenAI 高管透露，ChatGPT 处理的类搜索请求量已达谷歌搜索量的约 20%。虽然这不等同于市场份额，但反映了消费者习惯的快速变迁。面对第三季度搜索收入低于预期的现状，谷歌亟需通过进化产品来留住用户注意力，尤其是培养年轻用户的终身使用习惯。
教育的真正挑战
在教育领域，谷歌的解决方案并非完全移除 AI，而是提供更多控制权并调整交互方式。学校可独立启用搜索、Gemini 聊天机器人及 Gemini Notebook。关键在于，教育版 AI 将侧重于引导学生解决问题，而非直接给出答案，这与 OpenAI 去年推出的“学习模式”异曲同工。
这些方法能否提升学习效果仍有待验证，但简单禁止 AI 并非良策。教育的目标在于培养思考、调查与质疑能力。AI 既可能辅助这一过程，也可能予以破坏。真正的挑战在于教会学生分辨二者差异。在呼吁构建无 AI 世界之前，社会更应反思：我们究竟愿意为排斥 AI 而放弃多少现有技术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