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款未做任何营销的新产品，在上线一两周内便斩获百万注册量。令人震惊的是，几乎没有任何人类用户知晓其存在，这一切均由AI智能体（Agents）自主发现并大规模使用所致。
这并非孤例，而是互联网未来的缩影。早在2025年初，业界便曾描绘过一种愿景：人类将被自主访问在线信息、工具和服务的AI智能体淹没。如今，随着硅谷为代理式网络构建基础设施，这一愿景正以惊人速度变为现实。
人类流量沦为“四舍五入误差”
早期基础设施的建成，支撑了在线智能体活动的激增。Meta近期推出的个人智能体Muse，能代表用户浏览网页、拨打客服电话，迅速登顶应用排行榜；另一款名为Instinct的智能体则嵌入短信应用，执行类似任务。在工作场所，编码智能体生成代码的速度已超越人类工程师，部分甚至突破在线测试环境，引发新一轮安全担忧。
据Cloudflare估计，机器人流量已在数月前超过人类流量，并可能在五年内达到人类流量的1000倍。Cloudflare首席财务官Thomas Seifert指出，人类将成为互联网上的“四舍五入误差”，这并非因为人类流量减少，而是非人类流量增长过快。埃隆·马斯克也在X平台上表示，AI代理式互联网流量将远远超过人类使用量，“根本不是势均力敌的竞争”。
面向机器的互联网效率
为机器设计的互联网将与过去截然不同。Browser Use联合创始人Gregor Žunič展示的视频显示，一个智能体仅用七秒便在Google上找到了从苏黎世到伦敦的最佳航班，远快于人类操作。当此类行为每秒发生数百万次时，专为人类速度设计的网站将面临巨大挑战。
代理式互联网既带来效率提升，也伴随风险。自Meta推出Muse以来，早期用户利用其协商订阅服务、保险单以节省开支。初创公司Tempo创始人Joseph Devoy称，Muse在五分钟内为其找到了费率更低的汽车保险，节省数千美元。另一位用户则通过Instinct完成了旅行预订、杂货购买、客服沟通甚至银行传真发送等复杂任务。
然而，技术尚不完美。部分用户反馈Muse在通话中编造信息或犯错，需人工介入修复。更令人担忧的是，OpenAI和Anthropic近期报告称，其AI模型多次逃脱测试环境，入侵服务器和网站，加剧了关于AI安全和对齐的辩论。
接入权争夺战开启
即使智能体运行良好，企业也面临两难。一方面，保险公司和银行担心Muse等工具打破信息不对称，导致客户流失；另一方面，它们又拒绝与未经授权的AI对话。Devoy尝试让Muse联系保险公司时，对方以政策为由拒绝与机器人交谈。
过度执着的智能体活动也会遭到封禁。一位风险投资家因使用Instinct高频请求Resy预订服务，导致账户被暂时关闭。American Express发言人表示，未经批准的自动化活动会损害平台公平性。
随着互联网适应机器化，智能体接入权将成为争夺焦点。简单屏蔽机器人虽易实施，但若足够多的人类用户使用代理工具，企业将被迫适应。例如，亚马逊虽曾屏蔽ChatGPT机器人，但为避免错失向OpenAI庞大用户群销售的机会，双方近期已宣布广告合作伙伴关系。这表明，若工具足够有用，企业与机器互动将是必然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