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为银行业任职时间最长的首席执行官之一,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CEO杰米·戴蒙(Jamie Dimon)指出,决定CEO能否临危受命、脱颖而出的关键,并非仅在于对商业知识的掌握程度。在他看来,不安全感才是对CEO职业生涯及公司成功最大的威胁。
戴蒙表示,随着高管在企业阶梯中晋升,角色往往从熟悉单一领域的专家转变为需统筹全局的通才。“职位越高,你对该职位的了解就越少——字面意义上的少。”这种转变若处理不当,便成为不安全感的诱因。优秀的CEO会主动寻求自身缺乏领域的专业知识,且不因不懂而尴尬;反之,缺乏自信的高管则倾向于制作精美的PPT,“别报忧只报喜”,这正是问题的根源。
领导力弱点比傲慢更具破坏性
戴蒙认为,由不安全感反映出的领导力深层弱点,远比傲慢更具破坏性。他强调,CEO必须具备吸收批评并将其转化为改进计划的能力,尤其是在处理客户投诉时。“告诉我我们的产品很糟糕,不会伤害我的感情。如果你说得对,我会感谢你的告知。”
这一理念与戴蒙此前推崇的领导风格一脉相承。他曾引用Apple TV剧集《泰德·拉索》(Ted Lasso)为例,指出主角在“取胜驱动力”与“同理心、谦逊”之间取得了良好平衡。戴蒙赞赏剧中主角虽对足球一无所知,但能得体地处理团队的不安全感与不良行为,促使团队高效运作。
清除“官僚主义混蛋”
戴蒙的领导力建议与其过往警告高度一致。他多次警示,“官僚主义、自满和傲慢”可能摧毁原本成功的公司。今年4月,他提出解决之道在于“清除混蛋”,即那些更关心流程而非结果的官僚式管理者。他指出,隐瞒信息会滋生“罗佩多普政治”(rope-a-dope politics,引自穆罕默德·阿里的防守策略),造成不必要的争论并阻碍成果。
这一观点也与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及桥水基金创始人雷·达里奥(Ray Dalio)的理念相符。纳德拉倡导从“无所不知”转向“无所不学”的成长型思维,达里奥则推崇“极度透明”,鼓励员工毫无防御地直面错误。
以行动赢得信任
在任期内,戴蒙将摩根大通打造为市值8940亿美元的银行巨头。其强调高流动性和保守风险管理的“堡垒资产负债表”策略,帮助银行度过了2008年经济衰退;过去二十年间,他还通过收购贝尔斯登(2008年)和第一共和银行(2023年)等陷入困境的竞争对手推动增长。
言行一致是戴蒙领导哲学的核心。他表示,过去20年里,每次董事会结束后他都会主动离场,以便成员在没有其“强势”个性压力的情况下独立讨论。他认为,像他这样的领导者必须每天赢得员工的信任,而愿意承认错误、不将批评个人化,正是为此。“我不是想做我想做的事,而是为公司做正确的事。”戴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