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年，科技巨头竞相布局AI购物赛道：谷歌推出AI驱动购物车，Meta Muse支持搜索产品并生成购买请求，OpenAI新版ChatGPT Wallet允许用户通过AI代理支付账单。Adobe预计，今年假日季美国零售网站来自AI工具的流量将激增130%。
然而，市场反馈却泼了一盆冷水。美国银行最新调查显示，72%的美国消费者表示今年假日季不会使用AI工具购物，这一比例较2025年的49%大幅上升23个百分点，凸显出行业雄心与消费者实际需求间的巨大鸿沟。
效率非核心，情感与信任成阻碍
数据显示，效率并非礼品选购的核心考量。在拒绝使用AI的人群中，42%出于个人或道德考量，37%认为这会削弱送礼的情感色彩，26%则不信任AI推荐。
美国银行信用卡产品负责人Lora Monfared指出，随着消费者对假日支出更加审慎，对AI的使用也趋于谨慎。“去年人们对AI的好奇心可能已经消退，我们或许正经历某种程度的‘AI疲劳’。”她表示，送礼是私人事务，人们希望对自己送出的礼物感到满意。
调查还显示，87%的消费者预计今年假日购物支出将与往年持平或减少，63%的人严格基于自身预算消费，而非受亲友影响。这种心态也影响了他们对AI和社交媒体的利用方式。
“心理所有权”缺失引发内疚感
纽约理工学院教授Colleen Kirk认为，消费者的犹豫更多源于使用AI带来的“失去感”，而非技术局限。“送礼是源自内心的个人行为，尤其是面对亲密家人和朋友时。”Kirk表示。
研究发现，当消费者使用AI撰写温情信息时，因文字不再完全属于自己，往往会产生内疚感。这种担忧同样适用于送礼场景：挑选礼物所花费的时间和心思，赋予了举动以意义。逛店、比价和挑选过程建立了研究人员所称的“心理所有权”，即对某事物拥有个人利益的感觉。“使用AI会剥夺这种拥有感，感觉像是AI掌控了流程，而不是我。”Kirk说。
AI更适合非个性化任务
这并不意味着消费者完全排斥AI。调查显示，17%的人计划用AI比较价格或优惠，14%用于获取灵感，7%用于撰写卡片。Kirk指出，AI在寻找优惠券、比价或购买杂货等非个性化环节更为自然，能节省时间和金钱，同时无需让消费者在重大决策上完全放手。
对于礼品购物，Kirk建议消费者先自行构思，再借助AI缩小选择范围。研究发现，若在使用AI前已有初步想法，消费者会对最终结果拥有更多掌控感。此外，部分消费者可能认为，让AI处理非个性化任务以腾出时间陪伴亲友，是一种值得的权衡。“为了与挚爱之人建立特殊情感联系，放弃部分过程掌控权是可以接受的。”Kirk称。
尽管美国银行指出该调查仅衡量意图，且缺乏实际使用数据，但对于押注消费者将信任AI代为购买的科技公司而言，当下的市场反应无疑略显尴尬。